掌上世界为什么说卢旺达，会是所有非洲国家未来的天花板，但很难被复制

一位个子瘦高、戴眼镜的非洲领导人宣布，卢旺达将在2030年代初拥有核电站，并把小型模块化反应堆作为重点方向。在非洲核能创新峰会（NEISA 2026）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的卢旺达总统卡加梅，他强调小型模块化反应堆更便宜、可扩展，也更适合非洲电网。

消息一出，非洲很多老牌经济体都有些坐不住。要知道，卢旺达全国面积只有2.6万多平方公里，比中国海南省还小一截，人口也才一千三百多万。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内陆小国，搞工业要从邻国转运货物，谈核电却走在了不少大国前面。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门道？

街头一尘不染撑起的硬指标

判断一个国家有没有潜力，街道是最诚实的镜子。基加利的街头很难看到塑料袋和烟头，公交车排得整整齐齐，红绿灯路口几乎听不到鸣笛。游客从机场出来第一眼，常常以为自己走错了大陆。

数据更能说明问题。根据卢旺达财政与经济计划部的公告，2025年卢旺达经济实现了9.4%的强劲增长，远超此前7.0%的预期目标。这个数字什么概念？同一时期全球经济增速平均也就两点几，整个非洲大陆的平均增速预计只有3.9%左右。在大家都在喊＂经济寒冬＂的时候，这个东非小国一脚油门踩到了底。

分季度看更刺激。2025年第三季度，卢旺达GDP同比增长11.8%，是自2023年第四季度以来最强劲的增长，工业部门同比扩张17%，其中采矿业增长14%、建筑业增长20%、制造业增长14%。农业这块也没掉队，2025年卢旺达农业增长了7%，食用作物产量增加3%，出口作物则实现了32%的爆发式增长，其中咖啡产量飙升60%，茶叶产量增加8%。

家底也越攒越厚。根据卢旺达国家统计局数据，截至2025年6月，卢旺达外汇储备约22.3亿美元。2024年中国与卢旺达贸易额为6.69亿美元，同比增长21.2%，中国是卢旺达第一大工程承包方、主要贸易伙伴和主要投资来源地之一，中国政府还给予卢旺达100%出口到中国的商品零关税待遇。这些数字背后，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厂房，一片片连成网的咖啡园，和一个个端上饭碗的卢旺达年轻人。

更难得的是这种增长不是一阵风。2024年卢旺达经济较上一年增长8.9%，主要得益于服务业、农业和工业领域的强劲表现，2024年卢经济第一季度增长9.7%，第二季度增长9.8%，第三季度增长 8.1%，第四季度增长8%。八年下来年均增长超过7%，这种持续性放在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都拿得出手。

借东方智慧蹚出的治理路子

卢旺达走到今天，不靠运气，靠的是路子选对了。

卡加梅是个对东方治理经验下过苦功的人。他对＂为人民服务＂那一套体会很深，这种思路落到地上就是两点：一是干部不许伸手，二是老百姓得有实惠。

廉政这块，卢旺达是出了名的较真。部长级官员因贪腐丢官的案例不止一桩，海关、税务、警察这些过去最爱＂吃拿卡要＂的部门被反复整顿。基加利满大街跑的出租车不收小费，办事窗口不塞红包，这在非洲大陆几乎是独一份。

经济上，卢旺达走的是从田间到云端的全链条思路。最早是中国援助的杂交水稻进入卢旺达东部省份，让本来糊口都难的农户家里第一次有了余粮。2025年卢旺达粮食产量再次上台阶，农业作为支柱产业的根基进一步夯实。这是底层逻辑——肚子先吃饱，才有心思谈别的。

吃饱之后开始搞工业，搞数字。卡加梅押注信息技术作为撬动经济转型的支点，全国铺光纤，电子政务一网通办，无人机送医疗物资。卢旺达政府把信息通信产业确定为国家的重要产业，在特别经济区内设立科技园，致力于成为东非地区的信息产业中心，目前全国已经完成了全长超3000公里、连接全国各地和周边国家的骨干光纤网络。一个连出海口都没有的内陆国，硬是把自己塑造成＂非洲数字硅谷＂，这种思路确实够大胆。

服务业则成了拉动经济的火车头。根据卢旺达发展署数据，2024年卢旺达旅游业收入为6.47亿美元，同比增长4.3%，共接待游客136万余人次，目前政府正在大力吸引外资投资旅游业，力图使旅游业发展多元化。基加利会议中心几乎每周都有国际会议，＂会议经济＂这一招学得很到位。

外交上，卢旺达对中国是真心实意。早年台湾地区当局曾经试图用金援拉拢基加利，被卡加梅当面回绝。这些年中卢之间不光是经贸合作，文化、教育、医疗的往来也越来越密。基加利会议中心、马萨卡医院、中卢农业合作示范园，一个接一个的项目落地生根。2024年8月，卢旺达公布了第二个国家转型战略（NST2），包含五大重点领域，即创造就业机会、促进出口、加强公共服务等，这套五年发展议程的不少思路明显借鉴了东方经验。

今年2月卡加梅在第20届全国对话理事会上的讲话也很有意思。他在开幕致辞中表示卢旺达已取得显著进步，但必须加快脚步以实现长期抱负，他还呼吁各级领导加强公共服务的问责制和责任感。这种说法很务实——不夸功，盯着自己的短板使劲。

几道难关筑起的隔离墙

把卢旺达的成功拆开看，会发现这条路有太多偶然。其他非洲国家想照葫芦画瓢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第一道难关是领导人本身就是稀缺品。卡加梅这种把国家利益看得比个人享乐重的领袖，在非洲政坛凤毛麟角。多数非洲国家的麻烦在于，财富集中在少数权贵手里，总统下台前忙着给亲属安排位置，根本没心思干长远的事。卢旺达运气好，碰上了一个真把治理当事业的人。这种人不是选出来就能选出来的，可遇不可求。

第二道难关是历史给的特殊起点。1994年的大屠杀是一场惨剧，整整一百天里损失了上百万生命，整个国家的旧秩序被打得粉碎。讽刺的是，正是这种彻底的清零，让后来的改革少了既得利益的阻力。新政府上台时面对的是一张几乎空白的纸，想怎么画就怎么画。其他非洲国家虽然穷，但部族势力、家族财阀、宗教派系层层缠绕，谁动谁的奶酪都要掀桌子，改革阻力天差地别。

第三道难关是体量。卢旺达全境多山，被称为＂千丘之国＂，国土面积小、人口集中，意味着政令传达快、监督成本低。基加利发个清扫街道的通知，几天之内能落实到每条小巷。但同样的政策放到尼日利亚、刚果（金）、埃塞俄比亚这种动辄一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国，传到地方层层走样，最后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。

最后还得说几句实话。卢旺达的光鲜数据背后也不是没有隐忧。2026年4月，卡加梅公开把美国对卢旺达的制裁称为＂扔在脸上的侮辱＂，美国此前因卢旺达军方涉嫌支持M23武装而对其实施了制裁。刚果（金）和卢旺达在2025年12月签署了和平协议，但前线冲突至今没有完全平息。地区安全这块依然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。债务方面，卢旺达的公共债务接近GDP的80%，财政常年赤字，发展援助的依赖度也不低。

这些挑战都是真实存在的。但放在整个非洲大陆来看，卢旺达依然是那个最有希望率先撞线的国家。非洲开发银行报告指出，2025年非洲将有21个国家的经济增长率超过5%，其中埃塞俄比亚、尼日尔、卢旺达和塞内加尔四国经济增长率有望达到7%，这一增速被视为实现减贫和包容性增长的关键门槛。能稳居这个梯队头部位置，卢旺达靠的不是资源、不是面积、不是人口，靠的是一套硬碰硬的治理逻辑。

对于其他非洲国家来说，照搬卢旺达的路子不现实，但学一学它的态度并不难。把街道扫干净不需要外汇储备，把贪腐管住不需要核电技术，把农民的钱袋子鼓起来也不需要等到下个十年。卢旺达最有价值的启示，不是它做对了什么具体的事，而是它证明了一件事——非洲不是注定贫困的大陆。